/你好(•̀⌄•́/

晏即安之。

甜吹/繁花血景/随缘手账

*丧文爱好者

*学海游 累如狗:)

【全职-双花】『花开不堪折』

#原著向,私设多
#名为双花的独角戏
#伪游记,真矫情
#关于告别

1.
第7赛季末突然退役后,张佳乐人间蒸发了一段日子。没有人知道,他独自一人去了草原。

张佳乐坐在火车上,看着车窗外的树影一帧帧远去,发呆。高楼变作平房,商厦化为田垄,不息的车龙终于成了如假包换的长河。列车疾驰,像轰轰烈烈地席卷着时光,从繁盛的荒原一步步回溯到最初的起点。

他手中不住摩挲着一个物件。摊开五指,掌心躺着一枚玉似的小勾——一枚狼牙。锋利的尖牙上裂开细细的纹路,却在无数次摩挲下复又变得温润,只留下浅浅的凹痕。精致的银质狼头镶在牙上,多年来,色泽暗淡了不少。细绳上还穿了一只配饰,那是一朵银质的花,花心刻着他名字的缩写,清清楚楚的。

张佳乐记得他收到这件礼物时,问孙哲平这是什么花。“不知道,”他是这么回答的,“但很漂亮。”张佳乐想,大概是草原上的野花吧。他想总有一天要亲自去看看这美丽风景,却一耽搁就是好多年。

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情,从一往无前的轻狂,到一步之遥的不甘,再到后来的意外......那之后,他不敢停下哪怕一步,因为他的身体像是带着两颗心在奔跑,身后仿佛有什么在追赶,而前方的一点亮光堪堪悬在他眼前,触手可及。他是百花战队永远游刃有余的灵魂人物,是负隅顽抗独自将战队送入决赛的队长,是繁花血景分崩离析后的最后希望。他不能停下。然而,在没有人知道的夜里,他在心里将这几年的路走了千万遍,直到全身颤抖;也是在没有人知道的夜里,他曾想,拿到总冠军后,就和孙哲平去草原上看花。

2.
上一秒还沉浸在纷繁的思绪中,张佳乐已忘了自己是怎样跟着过往的旅人一路走到这里。只见刻着“黄花沟”的巨石旁,游客争抢着拍照留念。张佳乐忽然想,自己和“花”总是特别有缘。

又转过一个山头,视野蓦然开阔。绿草,蓝天,远山,繁花,阳光笼罩其上,滤上一层柔光。远处小丘上立着一个敖包,石块堆积成山,正中央缀着缨络的三叉戟直直插向天际。戟上辐射开的彩旗织成巨网,几乎笼罩了一隅天地。

张佳乐走近,头顶的彩旗在风中翻卷,折射着阳光,仿佛令天空也流淌起颜色。明明灭灭间,世界变得光怪陆离,让人生出不真实的知觉。恍惚中,他第一次觉得,真的有神明存在于这方蓝天之上。

不远处一个导游大着嗓门说:“大家绕着敖包顺时针走三圈,逆时针走三圈,再捡一块石头扔到顶上,许的愿望就会实现了。”张佳乐突然涌起一阵难言的冲动,便是自诩无神论者如他,也终有一天生出找神明解忧的愿望。“未知苦处,不信神佛。”他想起某本书中的这句话,当初触动寥寥的一句话不知为何深藏于心,或许就是在冥冥中料到了这么一天。

他缓缓地绕着敖包走动起来,手中紧紧握着那枚狼牙。他忽然想起孙哲平将它送给自己时那句话——“辟邪的,给你。”当年的他只觉不解又好笑,狂傲如他,竟然像那不经世事的少女一般相信这些无稽之谈。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他素来不羁的眼神里染上了凝视易碎品般的庄重。可年轻的他不明白。

他才明白,原来再强大的人也有无法抵抗的软肋。所以,痛苦的人寻求超自然的安慰,是否也可以被原谅?

他不知不觉已走了三圈半,正欲回头,脑海中却突然浮现起孙哲平的眼睛。那是年少时意气风发的眉眼,没有伤痛的痕迹,只有一往无前的张狂。那双眼直直逼视他,令他心中的踌躇和懦弱无所遁形——那不只是年轻的孙哲平,也是年轻的自己。年轻的他们越过时空来质问自己,究竟要浑浑噩噩到什么时候。张佳乐一个激灵,生生刹住脚步。

我在做什么?

无解。

我想要什么?

想要的太多了。

想要回到繁花血景并肩的岁月,想要孙哲平没有受伤,想要两人一起站在荣耀之巅——可这就和想要海水倒流回天空一样荒诞无稽。那么,想要冠军,就算是一个人的疯狂也好。只是这样的执念年年疯长,但始终折断在一步之遥——负隅顽抗,却从来没有如愿以偿。

然而,张佳乐心底明白,不幸并不是被命运善待的理由,祈求命运的垂怜才是最不堪的行为。告别了的往昔不会再回到他面前,未来也不会因为自己的许愿变得顺心遂愿。他是在一瞬间被击溃了,可软弱的时间够长了,他该回来了。

他没有继续走下去,只是闭上眼,再次凝望心里的那双眼睛,把每一丝每一毫的神情都细细收藏。再次睁开眼,阳光刺眼得过分。

3.
阳光下的繁花闪动着金光,绚烂地闯入他的眼。那些花星星点点地蔓延到天边,那样迷人,就像多年前荣耀里初遇的那个山谷。无边花海在混战中染遍鲜血,却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契合。那个肩扛重剑的少年,一路开着暴走冲到他面前:“嘿,你的技术看起来不错,要不要跟我来个组合?”

水雾间,阳光开始变得摇摇欲坠。

张佳乐又拿出那枚狼牙吊坠,上面穿的那朵银花在阳光的照耀下,竟又似崭新一般。他拢过近处一朵嫩黄的野花,这才发觉两朵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。“终于找到你了。”张佳乐对野花说着悄悄话。他脑海中出现了孙哲平蹲在草原上捏着一株花的情景,笑得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
身旁两个少女嬉笑着跑过,头顶和手上都戴着现编的花环,行动间有种迷人的气质。张佳乐也情不自禁地采了几株花,在手里翻弄许久,犯了难。这双职业圈里无价的巧手,却笨拙地编不出一只花环。

“哥哥,你想编花环吗?”

张佳乐有些惊讶地抬起头,蹲着的他刚好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。面前的小姑娘毫不怕生,对他灿烂地一笑,露出两颗虎牙。

“你可以教我吗?”他也对小姑娘笑起来。

“那当然!”她的语调里是掩饰不住的自信。

小姑娘看上去不过五六岁,皮肤透着草原上长时日晒的红,乌黑的长发编成发辫,鬓边还插了一朵鲜花。她小小的手似有魔法,快速翻飞了几下,那几株花就变成了一个精致的花环。

“好看吗?”她笑得活泼又得意。

张佳乐由衷地赞道:“太美了。如果编花环有职业联赛的话,你一定是全明星吧。”看着小姑娘不解地眨眨眼睛,他只是笑着摇摇头。

张佳乐不一会就掌握了要领,也像模像样地编了一只大花环。这下轮到小姑娘惊讶了:“哇!你这么快就学会了......”“因为你是个好老师啊。”他笑着摸摸她的头,把编好的花环小心地套上她的脖颈。

张佳乐把女孩编的花环套上手腕,大小竟恰好合适。他凝视着花环,浅黄的花儿美丽而娇嫩,像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。

4.
草原的夜比其他地方来得晚,当星星悄悄爬满夜空,已是深夜将至。张佳乐躺在大草原上,身旁不见人影,只见远方零星的蒙古包闪着微光。抬起头,他才惊觉自己被漫天星河笼罩。南方的星星从来如奢侈品,三五成群已叫人惊喜,而这里的天空,却能够这样恣意炫耀着大自然的珍宝。那些闪烁的璀璨星芒从亘古而来,明明那么遥远,却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
仰望星空的人会忘记自己身在何处。张佳乐忘了自己躺在草原上,忘了自己有没有眨眼,忘了许多事情,好像心里只剩下夜空与星辰。被星辰陪伴着,他感到久违的宁静。只有在这种不会让人联想到孤独的宁静中,他才敢打开心上的闸门,让回忆肆意涌出,淹没自己。

眼前的星光像是倒映在谁的眼眸......“所到之处,片甲不留!”耳畔传来的轻狂宣言,狠狠拨动他心底最重的弦。

他揉揉惺忪的眼,发现自己坐在百花的训练室里,大概是熬不住打了个盹。时钟指向凌晨四点,四下漆黑,只有一台电脑大亮,显示屏上映出飞速变幻的图景,连带着前面的人脸上也忽明忽暗。他怔怔地看着那个人,看他侧脸的轮廓被勾勒出细细的金边,看他瘦削的下巴、紧抿的嘴唇、挺直的鼻梁......最后,细细描摹着他的眼。他看不够——那专注的眼里流动着光,像落入了不知哪个时空里的星芒。

“孙哲平。”他喊道,嗓音有些沙哑。

“乐,醒啦?” 是在耳畔回响了千万遍的熟悉声音。飞速运转的双手尚未停下,清脆的鼠标键盘声里,那双专注的眼转过来看向他,无比自然地染上笑意。

张佳乐蓦地伸出手,穿过他的腰侧,用一种极其艰难的姿势,紧紧抱住了那个人。

“哎?”键盘和鼠标的协奏骤然停止,四下一片静寂,只能听见呼吸和心跳的声音。

他不自觉地收紧双臂,直到自己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。他看进他的眼睛,急切地,眷恋地,不舍地,好像要把那星芒尽数攫取,留作日后希望的火种。

他的手臂忽然松了,庄重又虔诚地,在面前人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。

手腕上的花环,随他的动作轻轻颤抖。

5.
他终于又看见了一望无际的绿毯,听见了风声,人声,马的嘶叫声......他抬起手,手腕上有一只枯萎的花环。花瓣像揉皱的纸般卷起,灰褐之间尚留一丝淡黄的风韵——黯淡,衰老,残破不堪,却依稀可见盛开时的美丽模样。

6.
床头柜的最上一格长年上锁,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合照。那天,锁开了。一样轻飘飘的物件被小心地放进抽屉里,落在那两张肆意笑着的,年轻的脸庞上。

7.
第9赛季,前百花队长张佳乐宣布复出霸图,业界一片哗然。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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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:
“未知苦处,不信神佛” 来自priest的《杀破狼》,是第一眼就刺中我心脏的一句话。

在辉腾锡勒大草原上看花,忽然想到“浅花迷人”,于是很想写一个关于乐乐,关于双花的故事。

第一次写双花,心有余而力不足,对不起我最爱的乐乐TAT。在这立flag:再写几篇真双花的剧情向,总有一天要给虐不死人死不休·双花弥补一个圆满结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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