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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即安之。

甜吹/繁花血景/随缘手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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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随笔』速溶咖啡

#9.10

有那么一霎那,虞何的脑海中堆满了不切实际的画面:精致的散发着苦香的咖啡豆,深苍色的热带雨林,无所顾忌地慷慨倾洒的阳光——总归是热情的,她想着,一面随手把一剂雀巢速溶咖啡倒入碗底,手腕娴熟地打着圈儿——这样才能使粉末不至堆成一座小丘。

刚煮好的热水撞入褐色粉末的刹那,甜得有些发腻的香气随着蒸起的烟雾漫溢开来,黏在了虞何的眼镜片上。在等待烟雾散去的时间,她闭上眼靠在椅背上,抓紧时间品味理由恰当的片刻闲暇。鼻尖萦绕着那股千篇一律的香,苦涩不足而精致有余,只是步履匆忙的碌碌世人大约也没有资格介怀。

差不多了。她睁开尚有些干涩的眼,上睫毛的睫毛膏在她的下眼睑流连了片刻——休憩的代价,便是再多花半分钟处理小小的意外。眼前恢复了清明,白瓷碗中的棕褐色液体冒着威力减弱的烟。她单手端起碗小心地啜着,那温度灼烧着舌尖,有些难耐,却不至于伤人。微苦的液体滑入喉间,温暖直达胃部,似乎让整个消化系统都充盈了几分。随后白砂糖后劲的酸反上口腔,涩的腻的,像充实到逼仄的生活。

当白瓷碗中余下三分之一的咖啡时,她精准地停下。大半包粉剂提供的咖啡因足以支撑她一下午的精神,且整包含有的11.2克碳水化合物,总还是嫌多了些。碗底的咖啡流入洗手池,划过略显粘稠的痕迹——欠缺本应有的优雅,含混着不均匀的黄,夹杂着零星未溶开的小团粉末。她皱起眉头,拧开了小水流把液体冲入下水道。嘴角掠过一抹讥嘲的苦笑,仿佛自己方才喝的不是咖啡,而是过分清苦的黄连与过分甜腻的杜密克溶液的混合物。倒还真没什么区别,都是药罢了,她想。

大门传来落锁的声音,水龙头上挂着的最后一滴水“啪”地砸落。空气里仍流淌着一缕不依不饶的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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